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側記 鏡頭前後的思考與實踐:擺盪在田野與書本之間

  • 2022-05-05
  • Angelo

側: 鏡頭前後的思考與實踐:擺盪在田野與書本之間

講者:鍾宜杰(政治大學廣電系兼任助理教授)
時間:3/30 (三) 13:30-16:30
地點:陽明交大人社二館106a 教室,光復校區

撰文:亞際學程碩一 岑穎豪

活動側拍:社文所碩一 李育菱

時間:2022 / 03 / 30

地點:陽明交大光復校區人社二館F106A

由媒體工作回到學院,我總是在學術領域跟公共領域之間搖擺,不願為任何一方所完全收攝。腦裡始終在想:如何讓學術資源互相裨益?如何重新連接起領域跟領域之間閉門自守的界線?鍾宜杰老師本身當過記者,當過編導,現任國立政治大學廣播與電視學系兼任助理教授,同時也是紀錄片導演及製作人。一生遊走在學院跟影像實踐之間,二者始終在他腦海中互為交涉。

一旦踏入田野,田野不但沒有保證一個完美答案,往往反而為人帶來更多問題和矛盾。鍾宜杰曾跟朱仲祥相處多年,在「勵志身障人士」的名號背後,他看得更多的是慈善作為中產的良心救贖方式、機構和政客對身障者的慣性挪用。而田野最尖銳的地方,不只是揭示社會的運作,而是直指下田野者自己的內心。鍾宜杰坦言他跟其他人常常和朱仲祥吵架,所謂「正常」和「障礙」者之間的交流,流過的不只有清澈的流水,也挾帶着沙石互相磨擦。這些經歷帶給他自己的,是反思正常/不正常、健康/不健康的界線,以至於這道界線是不是真的說跨越就能跨越過去。

由學院當中取出資源,以影像作品的形式帶到公共討論,這成為他影像生涯中的常規做法。影像本身就是成本要求甚高的文本形式,而資源總是實踐者最不願面對但又最不得不面對的難關。由大愛電視台的紀錄片製片人到獨立紀錄片導演,鍾宜杰不斷在現實的縫隙中摸索。機構有其限制,但總能找到更多空間。要獨立製片,按自己的思路而行,不受其他人的想法與期許干預,可能需要自己由其他途徑賺取經費。他提醒想要用影像跟公眾對話的同學:不要「用影像來思考」。而是事先做好田野工作,研究透徹之後,才去開展影像拍攝。成本承擔不起「沒有計劃」。

當代的批判理論反思攝影者拍攝所代表的位置、攝影文本分怖所延續或擾動之權力關係。鍾宜杰由《舞影者》時期,就一直在思考台灣戰後攝影記者的位置。社會學的訓練尤其是他切入的方向:這個製作影像、製造意義的行業,不同世代之間有甚麼差異?到這個世代又有甚麼慣習(habitus)?一方面像是技師,另一方面又像是藝術家。這樣一個群體能夠如何跟既有的社會建構與關係對話?

鍾宜杰最後總結自己的工作說道:這一切影像實踐,其實都是為自己造鏡子,看清自己在思考的是甚麼,觀點被甚麼形塑。攝影者自身置身於不同條件當中,才使得其影像作品成為現在的模樣,這都是沒法避免的。關鍵似乎在於:如何帶着這面鏡子,保持反身性地一直實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