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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通大学交换学生心得 杜娟

  • 2019-07-24
  • emily

交通大学交换学生心得
杜娟 (广东外语外贸大学/中国语言文化学院文艺学硕士)


在台湾的四个多月,时光总是太匆匆,这座传说中的“风城”——新竹,我们走过它连绵多雨衣服难干的春季,又进入它潮湿多雨的夏季。有师友说今年台湾的天气不太正常,在这本该炎热的夏季,总是雨下个不停。是啊,以后回忆起来,大多的日子里总是潮湿的,然而记忆中的台湾大概会像梦一样美好,当我离开这座海岛,回到海的另一边,这也同样会像梦一样虚幻。但这段如梦似幻的学习经历却是如此得真实,让我清楚地触摸到台湾的历史与现实,感受它的美丽、多元与热情,当然还有社会中年轻人对未来的焦虑、苦闷。

在交大社文所旁听两门课,一门是彭老师的《战后两岸文学与社会》,另一门是蓝老师的《东亚民族主义研究》,获益颇多。在来到台湾之前,对这边的历史与社会了解得非常少,甚至也没有太大兴趣去了解它,在这门课上,从阅读戴国辉的《台湾总体相》开始,一点点地了解台湾的过去与现在的历史和社会,了解到二二八惨剧如何发生,而国府来台后历史又是如何从光复初期的盛景急转到通货膨胀,民怨沸腾的局面。继而从历史到文学,阅读吴浊流的小说《波兹坦公告》与传记《无花果》,从台湾人的个人历史窥探到时代的发展流变,在时代洪流面前,个人既渺小又无助,台静农的《龙坡杂文》记述了1945年后渡海来台的外省人的孤寂心事。阅读陈映真和蓝博洲的报道文学,也进一步了解到白色恐怖时期的受难人士的悲惨人生,联想到大陆在相同历史时期也走过了艰难曲折的道路。通过对台湾文学与历史的阅读,触摸到历史深处的脉动与悲情,在这四个多月的学习与生活中,也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更多的熟悉与体贴,想起蓝博洲上课时的一句话,大意应是这样,互相了解彼此的看法与立场,这样的交流是必要而有益的。而蓝弘岳老师曾说过的话也同样让我印象深刻,台湾的未来不仅是要靠台湾人来争取和努力,同时它更需要来自大陆内部力量的支持。中国大陆在它日常的叙述当中,它的视野里只有中美或者中西的模式,除此之外的国家便视若无睹,但蓝老师的课,开阔了我的视野,也发现了一般中国叙述的问题所在,从而反思自己日常生活中思维方式。

刚来交大的时候,刚好是清大与交大的梅竹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节,一开始不理解为什么叫梅竹赛,随着对清交的逐渐了解,原来交大有一个竹湖,而清大有一片梅园,由此代表两所大学,但到底是梅竹还是竹梅,据说最后清华张致一教授从口袋拿出了一元硬币道:“出现梅花则称梅竹,出现一圆那面则称竹梅。”铜板落定,梅竹之名从此便正式确定。清交两所学校位置相邻,而学生学习就读的科系性质亦相似,两所学校学生既“相爱”又“相杀”,甚至连接两所学校的同一条小路在两个学校都有不同的叫法,在交大会把这条路命名为“交清小径”,而清大会称它为“清交小径”,谁也不让谁,甚是可爱!而无论叫什么名字,这条路却承载了我很多生活学习的美好记忆。披星赶车,带月回校,最多的是在清夜逛吃之后,穿过清大的校园,从这条路而归,与室友,与学姐,与朋友。“清交小径”或是“交清小径”不止一条,如果上面那条是我生活中的“交清小径”,那还有一条学习上的“清交小径”,走过羽球馆前面的道路,穿过总是积水的低洼处,往左转,就是一条两边树林遮天的水泥小路,偶尔一瞥两边的树林,还能看到一些将被泥土、枯枝烂叶及树根掩盖着的东倒西歪的墓碑,所以我也只敢在下午两三点去上课的时候走这条路,这是一条从交大到清大人社二馆的捷径。在清大人社二馆旁听朱晓海老师讲颜延之的诗,六朝诗人去现在已经很远,他们写诗借用化用各种经典古籍中说法,甚至包括古代的神话传说,而且这位诗人尤其奇怪,写诗偏也不用当时常用的说法,想出新意,这就更增加了进入理解的难度。但朱老师总是能够深入浅出,一字一句讲得清楚明白,有时为了讲明白一个字,他会把一个字的字形演变历史在黑板上给我们“画”出来,并且从原始之意讲起,在历史中又是如何地变化,以至形成我们今天的用法,我们都知道怎么用,而朱老师却告诉我们为什么会这么用,知识都在日常生活中,能够打通学术学习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壁垒,那才是真正地学懂了。朱老师的课虽然不在我的专业学习范围,但是他治学精神和方法,可敬可爱的人品与修养是我要终生学习的,来过,听过,学习过,并且一直要学习下去。

台湾之行,给了我不一样的学习视野和经验,感谢,也会永远怀念。